这篇长文原先是我5年前刚来知乎时写的,在这过去的5年里中国和西方的经济与政治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再加上2020年疫情的打击,文中所述各位的生活轨迹都或多或少都变了。有些成了家生了孩子,有些换了工作甚至换了国家,很多换掉了联系方式退出了朋友圈,可以说是光阴如箭,物是人非。经过当事人们本人自述,我在不过度泄露隐私和详细信息的原则上进行了一些修改,如果有可能也添加加上他们最近生活的情况。 我的账户没有绑定身份证和中国的手机号码,所以只能修改已经发出的答案,不能发出新回答,也不能回复私信,所以请不用在私信中向我询问留学移民和找工作的事宜了,我无法回复。 5年前写这个答案时我和朋友们都挺闲,不少朋友还是单身,酒足饭饱之余互相回忆起那些年的人和事,一方面是为了调侃,一方面是为了纪念,你一言我一语,让我码成长文,写成答案。因为想着以英文字母代替真实人名,所以只写了不到26个老同学的小故事,但写完后发现都是小留学生转移民的案例,不足以代表广大成年工作后再来到加拿大的技术移民,所以补充了一些故事。但这样一来字母就不够用了,我就用他们的外号或者小名作为昵称代替了先前的字母。 先说我自己吧。 我自己的故事在这里:你所在的国家普通人生活是怎样的?。 我是在90年代末去加拿大的。出国的主要原因是我成绩差,父母觉得我在国内考不上好的大学,就决定送我出去读书,在加拿大本地考大学。说到家境,当时我的父母是大企业的中层,有私车开,也有公务小车接送,住房是按职务和级别发的150 平米大套,生活水平在90年代末的中国算是远在小康之上了,可是想支付我去国外读书还是很吃紧。父母在送我上飞机前对对我说,家里的存款大概够我三年的学费,再之后的学费和生活费要靠他们两人从工资里挤一挤了。大学第三年到第四年时是家里经济最紧张的时候,我爸的收入全部用来给我读书了,家里的支出靠妈妈的工资,没有存下来一分钱,可同时爷爷奶奶还有爸爸自己都出了健康问题,治病需要出很多钱。幸好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单位提供了很好的医疗保险,报销了大部分的手术和药物,换作普通家庭恐怕早就崩溃了。也是那段时期的经济压力,还有爸爸身体在生死边缘游走一次的危机感,让我认识到自己出身上是多么幸运,也反思自己从高中以来荒废的生活态度,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父母甚至命运,这才逐步转变,开始认真学习,积极的去打工和找兼职。我在多伦多认识的小同学们,除了极小一部分家里特别有钱的,大部份家里的经济条件与我家处于同一层次,即国内小康,出国吃紧。 但我们这代人非常幸运,赶上了中国入世,也赶上了西方和中国同时都处于经济大增长的好时代。我们毕业后不论是留在西方,还是回国,找工作容易,出业绩容易,升迁也容易。05年以前,国外学历在国内非常吃香,毕业后回国的同学大多数都进入了很好的平台,他们中不少现在都已经是行业骨干和高层。我父母的单位也大幅度提高了薪资待遇,中高层干部的收入能比肩企业高管了,为我付学费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 国内总是认为国外读书很容易,毕竟有很多像我这样不敢参加高考的废柴,最后都能从名校毕业吗! 可据我观察,能在三到五年时间里按时完成本科或者专科学业的小留学生,只占总人数的六成上下而已。相当多的小留甚至不能通过语言关,在ESL或大学第一年的前导课就卡住;语言过关后,又会因为第一学期课业相对简单而大意轻敌,低估国外大学的学习难度,以为轻轻松松能拿到文凭,结果被第三和第四年的高难度课程击垮。不能按时完成学业的同学里,家财万贯或社会关系网过硬的那些干脆就弃学回国了,靠父母托人搞定工作;家里条件一般,就会去打黑工,慢慢攒出点学费重修没通过的课程,拖到第六年第七年才本科毕业;最糟糕的情况下,干脆扔掉护照,直接黑下来打着拿现金的黑工,盘算着通过难民或大赦的渠道得到移民的资格。 至于当初为什么做出移民的决定,我只能说,回到在90年代末和21世纪初,毕业后要不要移民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选项,而是必然。当时中国和加拿大人均生活水平上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绝大部分的同学在毕业后都会想尽办法留在加拿大。在国内,即时是生意做大的人,或者已经在单位里成为骨干的,一个个也削尖脑袋要移民。 30岁是个门槛。工作了几年并已经拿到枫叶卡的同学,都开始想着回流中国。这时恰好是北京奥运会,中国的发展成就有目共睹,别说华裔了,很多真正的外国人都琢磨去中国发展。而在加拿大,我们会逐渐摸到玻璃天花板,发现专业性的重要性在降低,沟通和管理水平在工作中的重要性越来越高。大家开始感叹自己的语言能力始终不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异乡的环境里最好也只能做一个中层员工,那为什么不回国去试一试,去拼一拼呢? 有些人回国后得到父母的助力,有些人自己有能力爱拼搏,他们回国后走到了新的高峰。也有一些回国后不适应,或者遇到各种不顺利后明白自己的竞争力不够强,以及在为人处世方面的不适应,最后导致又回流加拿大了。而到了快40岁时,大家也都渐渐认命,明白人生恐怕确实是有上限,明白大富大贵离自己真的很远,而尽量过好眼下的生活才是真。在中国,还是在加拿大,生活都要继续…… 要说后悔不后悔,我觉得自己应该比这里的不少朋友们更有资格后悔。 首先,说得庸俗一点,因为毕业后坚持不回国,我父母的关系网算是“作废”了,当他们的同僚们都在退休前把子女安置到岗时,我父母安然退休,手上的那一点权力完全没有得到变现。也因为我坚持不回国,也坚持不要他们汇钱来买房,我父母也失去了屯房的动力,守着两套公寓到现在。08年大灌水后,持现金等于是资产贬值。和父母同级别的老同事们都有至少四五套,我爸下属的一位处长通过连环贷供出来17套,看得我爸妈到现在都直叹气,说别人家都是在收租中增值,只有我们家还守着退休金。 毕业前,在温哥华的一位亲戚成立了一家“环境”公司,其实就是向中国等欠发达国家卖可回收垃圾。亲戚帮我留了个职位,唯一要求是经常要长期回国,可能坐移民监不方便。我一来对卖垃圾看不上眼,回复说不符合我专业,二来为了混移民不想回国。十几年过去,亲戚的垃圾公司早发大了,一批拿内股的早期员工都能提前退休了。 毕业后,我谋到一份在某非洲国家的联合国实习职位,实习结束后该非洲国家的办公室表示愿意聘我。我问有没有在加拿大的职位,答曰没有,只有在非洲的。为了移民,我没去联合国。 再后来,我为了坚守在加拿大,错过了两家深圳科技公司的聘请。其中一家公司现在已经家喻户晓,叫做“大疆”。2011年前后,我又错过了一家英国桌游公司的offer,因为我觉得自己不懂桌游,而且不想离开加拿大跑到英国去培训。这家公司叫做GamesWorkshop,过去十年貌似增长了500%。 一次次错过后,我倒是释然了,想明白了这不是我运气不好的问题,而是我的性格里不愿意冒险,不愿意去尝试未知的事物。我突然觉得加拿大这个机会有限,但工作稳定且凡事都比较有确定性的国家,还是挺适合我的。性格决定选择,选择决定命运,很难说究竟是我的性格选择了加拿大,还是多年在这个国家的生活塑造了我的性格。 故事开始了。 陶哥: 湖北人,比我大两岁,西安大略商学系毕业,是我学识时代和工作早期最好的朋友之一,虽然刚认识时他极度鄙视我们这些在约克大学读书的。淘哥的父母在80年代是体制内的电力工程师,在90年代初期下海,通过给原先湖北电力系统各单位提供办公耗材攒起第一桶金,之后承包了多家体制内招待所改制而成的酒店,再之后就成为幕后的“圈内大佬”了。陶哥毕业后很努力的想找到工作留在加拿大,投过很多大公司但面试都被拒了。他本人很傲气,不想托父母的关系网,最后为了留下来而不得不选择去了一家创业小公司。陶哥在小公司的工作从为老板买咖啡等杂务到做账写报告什么都有,都是些他自己觉得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杂活,一个普通高中生就能做好,他一个商学院本科实在是大材小用。陶哥干了半年后受不了了,要回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不止一次和家人说不想坐移民监了,可父母坚持要他转成公民再回国。后来陶哥跳槽到贝恩咨询,薪水和面子上都上去了,但他依然觉得工作没技术含量,而且比之前还辛苦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审计不用动脑子,完全就是比拼体力的劳动”,所以继续和家人不停的闹着要回武汉。陶哥为了国籍,在加拿大熬了6年,等到30岁生日前终于拿到加拿大护照后,他立马辞职回湖北。他先是通过父母介绍去了一家武汉本地的证券公司,可陶哥看不习惯中国的职场文化,经常吐操这个同事不规范啦,那个领导不操守啦,工作关系处得是一塌糊涂。他父母又托关系帮他跳槽到了北京一家与中石化合作的外企咨询公司。在北京呆了不到两年,因为国家要求国企与境外服务公司切割业务,陶哥的部门被裁撤。 这年陶哥33了,父母开始为他物色对象。他爹妈的主要标准是要对儿子的事业有助力,淘哥自己的要求是要漂亮要年纪小,最好是才从名校毕业的。最后相中的女孩家里是证券行业的高层。在婚后,陶哥也确实得到了老丈人的提携,跳到上交所并搬到上海陪女方家长住。为了表示自己家的“诚意和实力”,陶哥的父母给他在汤臣一品买的房和车,夫妻二人只出物业和水电。另外,陶哥家在温哥华有一间公寓和一栋独立洋房,均在其父母名下,所以他被我们戏称为“伪.无车无房族”。 对加拿大的态度:对于移民加拿大,淘哥既后悔也不后悔。一方面,他觉得加拿大是个傻逼国家!淘哥说自己刚毕业时太傲气了,当时就应该扯下脸来回国投靠父母,在加拿大浪费了几年时间才领悟到在这个国家自己不可能有大的发展机会,不如一开始就不坐移民监。淘哥说反正以后有钱再搞投资移民或者企业家移民都可以,也不一定要去加拿大。另一方面,他觉得拿了加拿大护照也挺好的,迟早也要拿的,现在拿了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险”,未来遇到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可以算是一条退路。淘哥老婆家人同意这门婚事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有外籍。他老婆怀孕后就一直呆在加拿大,觉得温哥华“清静,干净”,不想回国。他孩子出生时,陶哥曾表示加拿大的基础教育是holy shit,等孩长大以后一定回中国上小学。但真到孩子五六岁了,淘哥又表示中国的中小学压力太变态,社会安全等问题层出不穷,长期来看还是让老婆和孩子还是呆在加拿大比较好。 最近动态: 自打陶哥进入证券行业后,就渐渐不再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联系了。据我爸妈打听,陶哥调动到了深圳在位于前海的一家证券公司。他老婆母方的一位亲戚是鹅厂的高层,帮忙把女孩从加拿大也调动到了深圳,在一家腾讯兼并的小IT公司里做个副总,这样夫妻双方终于可以“团聚”了。 温江: 和陶哥是高中同学,父母也是国电系统的中层干部。和陶哥不同,温江性格不喜欢听父母的意见,也不想靠父母,拒绝按照家人的意见去读工程,而是选了一个冷门的学科,直接造成毕业后找工作难。但温江运气好,在签证快要过期时进了一家和加拿大环境保护部门有关联的NGO,但干了一两年后,他觉得工作环境太艰苦,而且看着周围像陶哥一样学商科的同学们混的都很“发达”,头脑一热裸辞,找了一圈工作后没有满意的就回国了。之后温江在国内考干过几个杂七杂八的工作,没有一个能坚持超过几个月。趁枫叶卡到期之前,温江回到加拿大,重新进了当初的NGO从头干起,收入不算高,但工作环境轻松。 对加拿大的想法:温江觉得自己年少无知,年轻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和一群二代在一起时迷失了自我,自以为能闯出一片天,但到头来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安逸。对于移民加拿大,温江表示不后悔。如果当初毕业就回国,趁父母在位时扶自己一把进入体制,有可能今天在国内混的也不差。但温江说在国内经历了一些事后,觉得自己在工作和处人上的能力并没有想象中强,回国恐怕也不会是一条顺利的路,自己有可能活得很平庸,或者很痛苦。再说人总要独立的,不能总想着靠父母,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在加拿大走自己的路更有保障一些。问到以后会不会回国,温江说不会回国工作。一来父母已经退休帮不上忙,二来家乡的老同学收入和地位都比自己强,回去怕被人看不起,但等到父母年纪大了时自己一定会回家乡照顾他们养老。 冰兄: 上海人,比我大三岁,初到多伦多工作时租住在我对门,布鲁克大学计算机毕业。 冰兄的父母在上海是普通职工,勉强能够供他在加拿大读完大学,送他出国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让他能移民加拿大。冰兄的大学没有名校光环,他自己的学习成绩也不太灵光,快毕业时都没想过能在加拿大找到正经工作留下来,急得他父母在电话里骂他,命令他就是打黑工也要留在加拿大。冰兄运气不错,通过校招被一家小公司录用,他说自己是那一批毕业的中国同学里唯一一个在校招上就找到工作的。冰兄公司的小老板是一位多伦多本地的白人富二代,相当器重冰兄,曾试探问冰兄愿不愿意去美国闯荡。当时冰兄已经和女友(当时他女友还是在校学生)准备在多伦多结婚安家,而且在内心里他也不认可创业,便拒绝了小老板的邀请。老板祝他好运,把冰兄推荐到了CIBC(帝国商业银行)。此后几年里,冰兄利用课余读了Queens大学的在职MBA,跳槽到了花旗银行做项目经理。 冰兄在婚前存了些钱买了多伦多市区一套公寓,结婚前贷款已经还清。在结婚前,冰兄趁着新工作大幅加薪又首付了北部郊区一栋200平米的独立house。冰兄老婆比他小7岁(刚认识时谎称是小11岁的90后,冰兄一直对此有些“耿耿于怀”),怀孕后就不再上班,据说生了两个女儿。 对加拿大的态度:冰兄全家都觉得加拿大很好,感谢周围的同事和上司给了很多机会。冰兄觉得自己移民加拿大的选择非常正确,如果刚毕业时凭他的学历和经验回上海找工作,肯定达不到他今天的生活水平。虽然每年目睹很多华裔的同事和下属回到中国创业发展,冰兄总体上觉得他自己在加拿大的生活已经稳定,除非中国有对他来说非常好的机会,他是不会考虑搬回中国的。 最新动态: 冰兄做到了VP。他是我这么多年来在加拿大遇到的华人朋友里,唯一的一位不靠父母,不靠名校和大公司光环,也不靠奇奇怪怪的手段,没有大起大落的离奇经历,只靠自己的个人努力一步步做到本地大企业中高层的。但在2018年以后冰兄就不再和华人圈的老朋友来往。他换了手机号码,不再使用微信,也注销了原先的脸书和推特帐号。我们能在领英上搜到他,可留言他也不回复。目前,老朋友中唯一能联系到冰兄的,是下文会提到的“齐齐”。他2018年曾想挖冰兄回中国合伙创业,但冰兄觉得在加拿大能维持工作和家庭的平衡,拒绝了齐齐的邀请。 Tony: 黑龙江人,不愿告诉我们年龄,也很少用中文名字,Queens数学系distinctive毕业,大家和他在某次华人金融圈子聚会上认识。Tony毕业后在一家保险公司上班,第一年时薪就达到80加币/小时,但他对事业发展兴趣不大,觉得钱够花就行,把大多数时间放在旅游和发展个人爱好上。大概是在2013年吧,Tony终于公开了自己的基属性(虽然大家早都看出来了,但他自己一直羞羞答答的否认),和一个东南亚小男生举行了同性婚礼。 对加拿大的态度:Tony觉得从事业发展的角度来看加拿大真没什么前途,一辈子能干多高,能拿多少钱,一眼就能看到头,但加拿大社会文化包容性强,工作和生活能做到很平衡,每个人都有很大的个人空间,这点对C这样爱好生活情趣的基圈人士很重要。C说国内老家对他性取向的舆论压力让他很怕回国,也很少和东北的家人有来往,但是他表示如果以后有工作发展或收入上的压力,比如说自己突然变成工作狂了,可能会搬去美国或欧洲。 Tony说过一件挺伤心的事。他向国内父母坦诚自己出柜,他妈妈哭了半个月,他爸爸怀疑他在国外待久了受不良文化影响得了“精神病”。后来他爸想通了,觉得儿子幸福就行,但又提了两个要求:1,回来时别去看望爷爷和外公,老人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如果要去看就“租个女友”,假装自己是“正常人”;2,找个女人代孕生个孩子,给家里续续香火,你们没钱爸妈出……Tony说他如果不是在加拿大而是在老家,要么被当成精神病,恐怕要吃药电击,要么被迫找个女人做老婆,害自己和女方都不开心。我们说没那么严重吧,国内对于去罪化不也很多年了吗? Tony说自己去过很多国家,加拿大是少数几个真正对同志人群比较包容的。 大鸟: 我们家山东远亲的孩子。大鸟的父母在研究所工作,在山东老家能过上小康水平的日子,但送他出国真算倾家荡产了,来加拿大之前只能给他凑足了两年学费,嘱咐他以后一定要想办法靠自己完成学业。 为了省时间和学费,大鸟没读大学,而是在Seneca College学计算机。他一来加拿大就没日没夜的打工,经常是连干半年不上课,等攒够钱再上半年课。曾有过一个学期大鸟的存款只够上课,连房租都交不出来,就投奔我家来睡地铺。经常是我上课不在家时他爬到床上补觉,等我回来他起床学习,换我上床睡觉。这样的生活方式严重耽误了他读书的进度,导致本来3年的课程前前后后用了超过6年才毕业,完全偏离了当初节省时间的战略目标。 大鸟刚毕业时在多伦多找不到符合专业的工作,逐渐逼近签证到期的最后时限,给他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有段时间大鸟打定主意,想来不就是做一个黑户吗?干脆就撕了护照黑下来打工,一边寄钱回国,一边等着大赦时混个难民的名额。幸运的是,他在签证到期前几天找到了一份在机场维护数据库的工作,转换工签以合法方式留在加拿大。大鸟被录取的主要原因是他对薪水要求是面试者中最低的。工作三年后,大鸟被送去培训并升职,开始负责一部分管理工作,这时他的生活水平才大幅度提高。 大鸟他存了点钱后就在多伦多东区贷了套100平米联排屋,和女朋友基本上就定下来了。他结婚对象是他在college的同学,比他小两岁,家里背景是济南的一个区级干部。 对加拿大的态度:大鸟表示移民加拿大挺好的,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比老家的同龄人好不少了,但回北上广恐怕没什么竞争力,回老家也找不到能有现在生活水平的普通工作,所以没想过要回中国。这么多年来,把学费赚回来还给父母了,也算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可挺好的前提是有个正式工作,如果只是为了留下来而一直打黑工,那还是免了罢,他当时快要疯了。读大专文凭的计算机或者管理啥的到了就业市场上屁用没有,要么读大学,要么就学厨师电工等技工类的。大鸟说他父母当初可真是狠心,自己如果当爹,要么给孩子存够学费,要么就别逼他学自己能力达不到的,不会让孩子吃他经历过的苦。此外,大鸟劝家里其他亲戚不要随便送孩子来多伦多读书,因为多伦多的房价涨的太快了,毕业后即使能留下来,只凭自己的力量要在本地安家是很困难的。大鸟说自己这一届老人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房价不高,房租也不高,憋屈一下还能存下来钱。但现在不太可能了,新一代人再难复制老一辈的道路。 最近动态: 结婚快7年了,两人还没孩子。刚开始几年他老婆说想考证不想被怀孕耽误,但几年过去了不仅证没考出来,她老婆也没长时间出去工作过,然后觉得年纪大了生孩子有风险,干脆也不想要了。大鸟2019年初跳槽到一家美国IT企业在多伦多的分部,算是比较核心的运行部门,疫情后一直在家上班,收入和很多IT从业者一样不跌反升,还没有失业断粮的危险。 岳兄: 家里是浙江富商,父母在他14岁时全家移民加拿大。岳兄是多伦多大学金融系毕业,在高盛干了五年,后辞职回国,帮助家里打点在海外的生意。他老婆是联通某省公司老总的女儿,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在加拿大读中学的时候就认识,之后一直相处到结婚。话说岳兄在加拿大的时候特别想回中国,但回中国后因为不了解国情而遇到了不少困难,天天在网上向我们吐槽他在中国不顺心的遭遇,又从中国搬回加拿大了。现在他的老婆陪着三个孩子在加拿大,自己在加拿大,中国和中东国家间奔走。 对加拿大的态度: 刚认识岳兄时,他反复强调说华人在欧美没办法融入当地文化,所以做不了前台,可是做中间和后台的收入比前台差太远。自己放着家里的平台和人脉不用,在高盛做一个支持性工作,岳兄觉得太"屈才" 了。 岳兄说移民是父母的决策,自己算是被裹挟的,他小时候一点都不想出国。可岳兄的父母在拿到加拿大护照后就回浙江常住了,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加拿大。岳兄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和亲戚在浙江过的都挺好,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加拿大既无聊又郁闷,一直想回国生活。可真回国之后,岳兄又反过来点赞加拿大的社会从上到下都“讲规矩”,不像在中国,非洲和阿拉伯世界,他总会遇到各种“乌糟”的事情。但是呢,“清水无鱼”,岳兄又觉得加拿大各方面太完善卡的太死了,要赚钱还是必须去发展中国家。所以他的心理处于震荡状态,在中国呆得觉得“乌糟”了就回加拿大,在加拿大觉得无聊了就回中国。 离开加拿大近十年后,岳兄很坦然地说,他给中国的“社会”打十分中的六分,给中国的经济打十分中的十二分,回国就是为了赚钱,但尽可能不想和中国“社会”有太多瓜葛。岳兄觉得两边跑的生活模式并不舒适,在实际中会遇到很多物质和心理上的挑战,如果不是迫于事业和经济压力,普通人还是应该认准一个国家长呆。关于未来,岳兄说他这样的人不需要某个国家提供的退休金和医疗保障,等自己老了以后,要么去美国做个寓公,要么留在非洲做个“土皇帝”。 岳兄也是圈内一群人中,唯二娶了学生时代的女朋友,而不是小十来岁的小姑娘的男人之一,另一位是齐齐。其他诸公的老婆少说也比自己小七八岁,大多数是乘对方是刚入职的实习生时利用职权便利把到手的。用岳兄的话说,也幸好大家不是本地欧美白人,不然被人举报性骚扰,估计是一抓一个准。 一帆: 江苏人,我语言班时的老同学,和我同年。 一帆毕业后为了高一点的收入,特地跑去奥博塔工作,在那里认识了他后来的老婆。夫妻俩觉得奥博塔收入虽高,但天气太冷,生活太苦闷,存了点钱后又搬回了多伦多。一帆想着老婆怀孕以后双方家长会过来帮忙,所以买房要买大一点的。可是他们存款有限,双方父母的经济条件也不充裕,最后买了一户离城区很远但价格也低的大房子。但等到的孩子出生后,一帆老婆的父母办签证(福建户籍问题)没通过,自己的父母没退休也不能过来,一帆老婆就辞职回家带孩子了。 一帆跳槽了很多次,但待遇并没有提高很多。双方父母一直没能过来帮着带孩子,不久后老婆又怀二胎了,再没有想过回归工作。 对加拿大的态度:一帆觉得自己活的很累,全家人经济就靠他一个人,老婆连开车都不会,他每天上班以外还要接孩子送孩子买东西,没时间休息,更没时间学习进修,进一步拖累自己升迁。如果十年后自己收入没有大的提高,而孩子长大了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全家生活可能会陷入困顿,很希望双方父母家人能帮忙担待一些,至少老婆可以解放出时间去上班,实在不行的话他们一家可能要从多伦多搬回奥博塔,同样的岗位那里的工资高一点。对于回国,一帆认为回国的人大部份是在国内有关系,而自己的父母没有特别大的背景,回去后的生活质量恐怕不会比在加拿大好很多。 最近动态: 托上文中的冰兄帮忙,2017年换到一家对冲工作,收入比以前高不少,但经济压力依然很大,因为老婆又生了一个……现在多伦多疫情比较严重,他夫人参加了一个志愿者群,帮助华人社区里不能出门的老人,病人和一些不熟悉社会的小留学生。问他对疫情的态度,担心不担心老婆会在外面被传染,回答和本地白人一样,觉得小孩不会被感染,自己身体好被感染也没事,趁这个机会为社区做贡献挺有成就感的。 其实我周围大多数加拿大人,不仅是移民,也包括本地人,生活状态就是一帆这样。薪水不低,但扣除贷款,市政税,水电暖网,吃喝燃油,老婆置装,孩子教育,每年一次假期旅游,账户就光了。中年之前想过回国,但怕回国后搞不好直接奔“负”,连“光”都保不住,于是作罢。 阿桂: 阿桂老家胡建(福建),家里当初是借钱送他出国(阿桂说他老家的风气当年都这样,哪怕借钱也要出国),来了加拿大之后因为没钱,所以在一个没装修的地下室睡了两年,被甲醛和苯味熏了一脸疮。阿桂一个同乡大哥知道后,跑去大骂房东不是人,把阿桂领走去打工。阿桂一边和老乡做着黑建筑工,一边在college读了个野鸡学位,出来后继续打工。装修队的包工头觉得阿桂这样太可惜,帮阿桂联系了一个华人暖气工师傅。阿桂此后跟着这位暖气师傅从学徒干到有证技师,终于算是混出了正式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也顺利拿到了枫叶卡,几年后换了公民。大概14年前后,市政府招设备检修工,阿桂去投档然后被录用了,按他自己说是因为去面试的人里会英语的都不会干活,会干活的不会英语,能干活能会英语的都在自己接活干,只有他合格了。从此阿桂变成了政府雇员,拿铁饭碗,一周只坐半周班,其他时间可以在家on call,还能偷偷利用空闲时间继续接私活赚外快,日子过得挺滋润。 对加拿大的态度:很吼哇!移民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呀!我要是愿意和师傅那样自己一个人干,能住大房开奔驰啦!但我现在很稳定,是加拿大的公务员编制哎!麻勒格屁的,我回胡建老家都考不了公务员哎! 最近状态: 从19年开始市政府引入了远程监督机制,阿桂可以在家,但必须是真办公,不能偷偷跑出去接私活,否则车载GPS(他的车是公家发的)和手机定位app会发警告,所以他的实际收入下降了。阿桂他觉得很不爽,想辞职不干公务员,回到以前自己在外面接活挣钱的日子。从他老婆,他师傅到他以前的工友,没一个人支持他辞职的,都说铁饭碗是多少人一辈子的梦想,很宝贵的丢不得。现在疫情期间市场凋敝,他拿着公务员的薪水反倒失业的风险,辞职的想法暂时不提了。 像阿桂这样,不追求学历光环的话,做个水电工人挺好。在加拿大,技术工人的收入不比坐办公室的差,也不会遇到被鄙视的社会文化压力。只要不想着买热门地段或者好学区的房子,能存下来很多钱啦。 黄黄: 陶哥的中学同学,家里是公安系统的。 黄黄在达尔豪西大学毕业后来到多伦多,对我们说他以后肯定是要回国的,但和陶哥的情况一样,国内的家人让他拿到国籍再回去,顺便利用等待的时间增长点经验和阅历。黄黄在加拿大工作了六年,在几家银行间轮流跳了一遍,最后和陶哥一样,一拿到加拿大国籍就辞职回国。离开之前,黄黄家里寄钱来,让他在多伦多买几处房子。回湖北后,黄黄在一家公安背景的融资公司工作,2015年我们去武汉参加他婚礼时,他派来一队公安牌照的奥迪接送我们。他的对象特别漂亮,是个在南方长大的东北女孩。 黄黄,陶哥,岳兄,还有下面将提到的齐齐,是我们朋友圈里的“四少”,因为他们家里在中国都有“能量”。和其他三位不同,黄黄很喜欢加拿大,经常说“以后要是实现了共产主义,大家的生活就该像加拿大人这个模样,既有钱又安宁,淡然不折腾”。但他也是铁了心要回国内投靠父母,甚至不像陶哥那样有过想要靠自己的挣扎。黄黄认为大人们的阅历和社会能量是小一辈不能比的,做出的决定肯定比年轻人更有道理,顺着父母铺好的路走肯定没错。 对加拿大的态度:黄黄觉得这个国家社会文化好,工作场合尊重人,没有权力大一级就压死人的做法,可是事业上升空间是真的没有,所以要回国,趁年轻和父母资源还能用时在国内赚够钱。但黄黄还是喜欢在加拿大生活,强调说不管以后在中国能赚多少钱,等五十多岁时肯定回加拿大,届时如果家里四位老人还能坐飞机,连带父母和老丈人一起回加拿大,所以他在加拿大的房产和社保账户等要托我们帮他长期保留。黄黄说他换成加拿大国籍就是为了能长期不在加拿大,因为枫叶卡有时间限制,反而不利于两边跑,对移民的决定谈不上后悔不后悔。 最近状态: 18年起跳槽到保监行业。听陶哥家人说,19年时黄黄在竞岗一个去澳门常驻的职位,因为国内机构现在对外籍人员卡得比以前严格了,去港澳地区才能既保住事业又留住加拿大国籍。黄黄结婚后只和陶哥保持时不时的联系,和我们这些家境普通的老同学一年到头最多通信两三次,托我们照看一下他留在多伦多的房产,比如把关一下租约和中介公司,每个季度约家政公司打扫一下,等等。 孝义: 孝义也是湖北人(话说我特么一华东省份出生的,为什么认识这么多湖北人!),滑铁卢工程系毕业,中学时代是黄冈市的尖子生,大学时是众人公认的学霸。大学本科毕业后,孝义进了一家油服公司。几年后这家公司被美孚兼并了,孝义等少数工程师转岗到了美孚。又几年后,孝义跳槽到另一家能源公司,通过外派渠道回到中国,在大西北地区搞油气项目。 孝义是我们朋友圈里,少数几个学了理工科,毕业后从事工程领域工作的。至少一半的理工科毕业生都往金融和商科里扎堆。 对加拿大的态度:社会节奏慢,国民普遍比较懒,社会竞争意识比美国和中国差很远,去旅游和读书还是合适的,事业发展还是要在美国和中国这样快节奏机会多的国家。多伦多不如北上广,但比大多数中国二线城市好,退休后可以考虑回多伦多养老。当然啦,出了北上广和其他几个少数城市,包括老家在内的广大二三线城市在社会和教育环境总体上还是差,想孩子大了以后会送他去美国读书发展,去不了美国就送回加拿大。孝义说,和他背景类似的工程技术人员,或者去美国,或者回中国,去第三国没大意思。至于选中还是选美,是看日常价值观,因为在两边都靠技术吃饭,都做不了大官。 至于移民的决定,早知道自己像现在这样常年在中国工作生活,当初不移民也罢,家里又不是想把钱弄出去的达官显贵,没有必要在国外留个小尾巴。 最近动态: 因为国际形势,孝义他们公司在中国的项目前途不太明朗。孝义说国内合作方的人,对老外以前是无限推崇,现在无限反对。孝义说他以前很反感崇洋媚外,但现在觉得几个平日里正常工作的老外都挺无辜的,人家从没发表过什么不当言论,平常公司还特别发文件让他们这些外籍人员在中国要特别注意“舆论”。突然间就要赶人家走,人家短时间也走不掉,公司也没办法给这些要回流的人安排工作,而且下面轮岗要从国外来接班的人中方也不批准。外方问中方是不是要停止合作协议,中方这里说不是,但人又不许派来,双方就这么互相摆脸色。孝义还是支持全球化的,对现在中美两国之间的大环境觉得很失望。他自己对中美有些看法,偶尔打卫星电话时会说点吧。孝义表态,这么几年下来他在内心还是更适应国外的文化和生活方式,一旦项目结束,他和家人大概率会回美国或加拿大。 杰哥: 江苏人,我爷爷老战友的孙子,麦基尔大学生命科学毕业,毕业后得利于魁北克的移民政策,在没工作的情况下先拿到移民。杰哥在一家魁北克的医疗研发机构工作,再后来跳槽来多伦多,三年后又跳槽到美国,干了两年不到回中国了。 杰哥在魁北克时因为法语不流利导致日常沟通困难,工作交流里经常言不达意,搞得自己都觉得尴尬,遭遇过不少郁闷的事情。杰哥觉得,如果自己是法裔,没有语言带来的沟通和人际问题,凭学识和能力早就牛b了,何苦几年里和一群傻逼为伍。回国后杰哥在南京工作,在当地有两套公寓在自己名下,一辆宝马,但平日开一辆小福特“避免同事有想法”。他老婆是南大某院长的女儿,两人经亲友撮合相亲,约会几次后火速结婚。 对加拿大态度:杰哥非常反感加拿大的高税收高福利政策,觉得自己凭本事换来的财富全都便宜了乞丐和老黑。而且杰哥英法语水平实在是不行,在魁北克读完大学后英法语都还是磕磕碰碰,别说老外,我们都听不懂他的苏北腔英语!回到中国后,杰哥觉得自己终于“能说人话了”,没有了语言和文化障碍,活的更舒服。他觉得在国内混人事其实很简单,只要跟对了人和项目就能一飞冲天,比在魁北克舒坦。 最近动态: 杰哥是老愤青一个,微信群吐嘈第一人。挺川,挺右,反移民,反女权,反假药,反消费主义,反抖音反快手,骂政经,骂教育,骂内卷……只要杰哥一开口,同学群肯定半天时间内收到警告。虽然枫叶卡早就过期,杰哥本人也不想回加拿大,但他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加拿大读书。用杰哥的话说,国内目前的教育水平费效比太低,一年花十几万学不到有用的东西,先不说课程和社会脱节,即使只看应试水平也不如我们年轻时。 猫: 上海女孩,十几年前和我一批考托福出国的学友之一。猫毕业于魁北克城的拉瓦大学生化系,毕业后在当地一家化工厂作工程师。工作四年后猫辞职回上海,在浦东的开发区委员会工作,但她期间一直保密自己已经更换成加拿大国籍。猫觉得在上海工作的压力太大,物质收入也支持不了理想中的生活质量,便在两年后又返回魁北克,重新回到从前辞职离开的公司。 猫在大学时代曾有过一个比她小一岁的男朋友,猫爸知道之后火冒三丈,亲自飞到加拿大来“打断那个小册那的狗腿”!在上海工作的时候,猫和一个比她大四岁的东北男孩领证了。她的父母很不开心,首先是因为男方不是上海本地人,不是他们心目中的首选,而且父母不赞同两人以后回加拿大,希望猫安心留在上海。猫则是铁了心要回加拿大,选那男孩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会说法语,以后和她回魁北克生活没有语言障碍。 对加拿大态度:猫觉得加拿大非常好,特别是社会和工作场所对女性员工很照顾,移民并且从上海返回加拿大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她说上班的工厂离市区远,刚工作时她还不会开车,冬天起床晚又经常错过公车,所以经常打车去上班,每跑一趟的车费都是巨款,公司竟然很贴心的全部报销了!猫非常赞同加拿大的高税收福利制度,尤其是涉及育儿和教育方面的,表示以后一辈子都会留在加拿大。 最新动态: 猫和她老公加入了一个法语教会,1月份时和教友买了两万多个口罩寄回上海。4月以来,通过她以前在上海的工作关系,帮助加拿大在华使馆物色医疗用品生产商,经她手为蒙特利尔市政府捐赠了一批医疗器材,还被封为社区榜样类的人物。目前俩人在家办公,有空时参加教会的疫情救助活动。猫说去年她老公失业,是教会的朋友帮她老公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她因此特别感激教会,一定多多参与教会活动。 花 东北女孩,但从小随家人在广东长大。花高中时代被父母送去香港读书,大学前两年在多伦多大学,后三年和研究生在美国康奈尔,但研究生毕业后还是回到加拿大,在政府机关做法务顾问。 花的父母希望她早日回国,安排了一个父亲老战友的儿子从国内飞去加拿大和花相亲。这位男同胞,除了长的帅以外确实素质不行,好吃懒做,大男子主义,还没和花进入深层次交往,就天天指派花和她的同学干这干那,花有意见这男孩就打人骂人。更恶劣的是,这家伙还以花的名义向我们借了很多钱不还,最后被花赶走时还偷了她的钱和东西,并报复性的砸了花的车!因为这次糟糕的相亲经历,花及其不想回中国。但花的父亲很要面子,不仅没有为女儿出头,反而看在老战友的人情上帮着对方训斥花,并软硬兼施的逼花回国。 花回国后,父母安排她进了某超级地产集团。花工作出色,但因为说话直率不讲人情而被打击排挤,最后因为年终晚会上把对基层同事的奖励排到了领导前面,被大小领导恶骂一通并扣除所有年终奖。经过一系列负面体验,花对国内的印象降到冰点,用她自己的话说“中国人只要所谓的面子,不要真正的脸皮”立刻裸辞飞回加拿大,回国工作生活前后不到一年。在拿到加拿大国籍后,花申请了加国外交部的工作,被派驻到加拿大驻英国使馆。 2019年夏天,花和一个英国男孩结婚,对方比花小4岁,也是康奈尔毕业的,在亚马逊研究人工智能。 对加拿大的态度:在任何一个欧美国家工作生活都可以,至于是不是一定要移民加拿大则无所谓,但绝对不会回中国,也不想去其他亚洲国家。花说她对亚洲国家的底线是日本和新加坡,这是所有非欧美国家里她唯二愿意去长期居住的地方。 说实话,虽然我们觉得花对中国的描述有一些是一面之词,但花的父母确实有问题,似乎除了一根筋的要她回国以外没有考虑过她的个人追求和幸福。我们现在都想不明白,花爸和那位老战友到底是多铁的关系,怎么能把那么渣的男孩塞给女儿,事后还帮着对方说话。 齐齐: 冰兄在CIBC时期的同事,四川人,多伦多大学毕业,从事trading相关工作。年纪比我还小一岁,但在职务上比冰兄高一到两个级别。 齐齐努力和自律到了拼命的地步,学生时代平均每天睡五个小时,冬天零下10度的大早上依然坚持出去跑两公里。工作后他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吃饭和开车时经常突然间睡着。在皇家干了五年后,齐齐也是一拿到护照就辞职回中国创业。因为继续延续高强度的拼命作风,齐齐健康状况恶化,35岁不到就神经衰落,经常发偏头痛,需要定期作手术抽颈椎积液。 齐齐告诉我们他还有一个亲哥哥,在国内还是一位挺出名的演员,就是最近两年在电视上出现的少了。齐齐的亲爹发家早,破产也早,破产后母亲就带着哥哥离开亲爹了。齐齐小时候是亲爹带大的,后来他11岁时爸爸因为经济和人生安全上实在是太困难,就把齐齐交给他妈妈了。齐齐妈在离婚后改嫁给一个有钱的“社会老大”,又给齐齐生了一个比他小7岁的同母异父的妹妹,长大以后也送出国读书了。齐齐的富商继父没有儿子,把齐齐哥当亲儿子养了,齐齐的哥也随继父改了姓,和后爹一家人的关系很亲近。但齐齐自己和亲爹的关系好,和继父的关系若即若离。每次齐齐去看亲爹,他妈妈和继父都会不高兴,所以齐齐反过来也不喜欢回国,除学费和生活费外不想用母亲和后爹的钱。 另一方面呢,齐齐对同母异父的妹妹很好。小妹妹长大后来加拿大读书,齐齐一直像亲哥哥一样很照顾,后爹也出于这个原因心里觉得齐齐为人还不错,等齐齐工作的时候也不再刁难他了,反而给了他不少资金和社会网络上的支持。 老婆是他小学时的班长,俩人二十多年没见过,回到中国重新联系上后火速结婚,婚后做全职太太带孩子,留在多伦多。 对加拿大态度:风景好,秩序比国内好,其他没别的了。中国,加拿大,世界哪里都一样,有钱才是王道,而要想有钱就要拼命。齐齐说他当年因为911后签证被卡,没去成美国斯坦福,被迫屈尊来到加拿大,以后儿子一定要送进藤校。齐齐自己在刚工作的时候很想回中国,一方面是觉得中国机会多,二来也是想着可以经常去看看亲爹。但齐齐亲爹不希望回国,说他的性格在中国吃不开。齐齐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对于各种不好的社会现象都是零容忍,回国之后也的确因为性格原因碰过很多壁。这些经历,再加上他老婆很想出国过日子,齐齐觉得有个外籍身份也挺好,能给爱人和后代多一个选择。他自己表示回中国的目的就是赚很多很多钱,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给老婆孩子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也能给亲爹在晚年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们问过齐齐,赚很多的概念是什么,他回答说大概要十来个亿吧,当时大家觉得他是在说胡话。最近听陶哥家人说,齐齐已经超过一个亿了,他亲爹和继父甚至都对进度这么快觉得后怕了。 蚊子: 山东女孩,家境普通,纯粹是为了追求男友来到加拿大,但两人重逢几个月后男方就提出分手了。约克大学Atkinson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干了两年回到中国,进入一家和直升机业务相关的外企又干了两年。因为枫叶卡要满足五年住满三年的规定,蚊子在纠结一番后还是回到了加拿大,在福特工作。 对加拿大态度:就那样吧,生活安逸,适合蚊子这样追求安定没有大想法的女孩子,同样的工作强度换来的生活水平比国内家乡好。回家乡没意思,去北上广免了吧,没钱买房,更别说结婚带孩子。 最近动态: 结婚了,男方大她4岁,主要优点是“老实本分”。年前她老公有一个回中国替加拿大公司工作的机会,可以在中国长居,工资和福利按照加拿大标准发。但这样一来两人要分居,除非蚊子自己也辞职陪老公回中国,可她又舍不得目前的工作,所以两人纠结了一段时间。疫情期间她老公回中国的事也没下文了,但两人还在讨论以后要不要迁回中国。 蚊子的性格挺奇怪的,说老实没想法吧,也确实没想法,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还在干中低级的行政。要说特别老实吧,她也和五六个二代们睡过。可要说有什么所图,蚊子事后也没得到感情和物质上的回报,她自己也不会特意去追着索要。 蚊子自己说过,大学后留在加拿大的女同学,八成以上的生活状况是她这样的。来加拿大读了个普通大学的普通专业,毕业后找个普通工作,到30岁左右时一年4万到6万加币,有空时做做直播带货,代购奶粉,化妆品,小电器啥的,补贴自己的小金库。在学生时代的二十岁左右颜值七分以上,稍微打扮一下也能客串做一次平模,是一群大龄单身男性研究生博士生们心中的“女神,可反过来女方当时看不上大龄单身的”猥琐男“,躲都来不及呢。另一方面呢,家境普通,家教传统,没钱买衣服,没空天天研究美妆,没想法也不敢有想法去主动吊凯子,在二代们眼中就是可消耗品一样的柴禾妞,骗炮可以,承诺全无!得了吧,有钱人也玩不过,幻想一下可以,现实里不是自己的命,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 工作了,独立了,自由了,但负债了,领取新家钥匙的那天,就是开始还贷的第一天。打粉时发现脸上开始长斑,描眉时发现眼角有了纹,涂唇时觉得嘴上起泡了特别疼,惊觉岁月催命。眼睛混浊了,脊柱驼背了,臀部和胸部有下坠趋势,看自己十年前拍的写真,心有戚戚。翻开日历,又是一年,又是一次躲开闺密们自己宴请自己的生日。开始质问自己,真的变老了吗?或者如传媒所说,这是人生一个新的开始? 无空多想,手机叫了,同僚坑了,老板又骂了,怎么入职时还挺友好的同事们越来越碧池?身心俱疲,工作压力似乎让自己衰老的速度越来越快,连想一下”碧池“中文怎么说都用了好几秒。惊惧和焦虑齐飞,于是,找个年级大自己三五岁的“老实男人”,两人加在一起能还房贷。可能会想要孩子,可能不想要孩子,但通常会在40岁上下打定主意不想要孩子时突然有了孩子。 李姐: 东北女孩,劳瑞尔的本科滑铁卢的Diploma,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后进TD做码农,后来转为可以在家on call的技术支持。李姐在TD时业余考了地产经济证,趁回东北探亲的时候和一个吃苦耐劳的汉子结婚,把人家带到加拿大来干装修。李姐和老公的生活就是低价买破烂房子,重新装修后再高价卖出,再存钱囤地盖房子再卖房子,并利用组建工程队的机会办工作签证,慢慢把双方的父母兄弟一个接一个都带出来,几年后全家老小移民。夫妻俩每天从早忙到晚。她老公傍晚回来吃过晚饭就被她催促出去继续干活,一直忙碌到半夜回来睡觉,第二天太阳没出来又继续出工。 对加拿大态度:李姐认为加拿大和中国国内没两样,在哪里都要忙,东北老家忙不出啥玩意,这里忙的还能有些成果。国内经济发展的好那可是好事啊,这样国内来买房子的也多,卖房子的生意也好。自己一家人在加拿大生活稳定了,回国内还要从头开始,李姐说看父母兄弟愿不愿意呆在加拿大吧,他们愿意呆就不回去了,不愿意的话等哪天钱存够了就回东北老家养老。 最新动态: 姐说多伦多的房市在退烧,卖房子的生意没前两年好做,偶然能接一两笔生意,开销还算能维持。不过他们家几年来已经存了不少钱,还把几个堂表兄弟接了出来,心理上也算知足了。她们家现在有一套没卖出去的大房子空着,简单装修改造了一下,帮助安置因为疫情而遇到租房困难的几个小留。 李姐在读研究生曾有过一个北方某省二代男朋友,当时李姐她对人家用情至深,简直像妈妈伺候儿子一样对男方关怀得无微不至,但等李姐毕业时两人不谈了。李姐说那个男孩一是太懒,不读书也不找工作,二是对李姐时冷时热,始乱终弃;男方对我们说李姐对他而言年纪偏大了,而且天天操劳这操劳那,显得“命太苦”,和男方的世界观不一致。 面条: 江苏姑娘,比我们小六七岁,父亲曾是江苏某市市长。因为有一双大长腿,被我们一群油腻男取外号“面条腿”,她知道后不仅不介意,还挺开心的。面条是麦基尔的本科,Polytech的硕士,毕业先陪着她妈妈周游世界玩了半年,然后跑来多伦多工作,呆了三四年后没等到拿国籍就回国了。面条就职于上海一家有石化背景的金融公司,两年后枫叶卡过期了,但她表示不在乎丧失移民的问题。 面条在学生时代有过一个男朋友,是一位7岁来加拿大的华裔。这个小华裔学生时代在银行兼职做股票,形势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两三万加币!在华裔的小圈子里是“超级明星男友”。面条和他从大学第二年相处到回国,带男方见过父母。可那男孩没什么清晰的职业规划,而且说中文磕磕巴巴的,苗条的父母觉得男孩“不够档次”,没同意俩人在一起,这也是苗条没拿国籍就回国的原因之一。 面条现在的先生是她中学时代的同学,从英国回来,在上海从事咨询和投资行业,喜欢玩车。 对加拿大的态度:很漂亮的国家,蛮好的,七年就当出去玩了一趟。但是毕业后找好的工作不方便,工作和生活还是回国好,在父母身边最舒服。面条觉得国内的缺点是生活文化还比较保守,工作上比较强调等级,不喜欢不同意见的人,除这些以外其他方面都挺好。说到教育,面条觉得上海的早教和国际学校这些年来越来越好,即使是为了给孩子国际化的视野,也不一定非要送国外和香港去。 最近动态: 两个孩子都上学了,在私立双语学校,一人一年学费25万。面条说她最近开始在网站上带货,卖化妆品和珠宝,收入不错。我们问她,你家不缺钱为啥还要去干带货,她说好玩,图个开心还有钱,何乐而不为。说起面条,我们都觉得投胎是门最重要的技术活,有颜值有家室,干啥都没烦恼,世间万物都是easy模式。 茅姐: 浙江女孩,约克的经济类本科和研究生,比我们大两届,父母是国企领导,爷爷是国家著名学者。茅姐在学生时代是一位乖巧的“做题女”,本科结束后读研,读研结束后读博,七年的生活就是课堂和公寓间两点一线,从不逛街,也不喜欢和其他同学互动。但读博期间茅姐拿了枫叶卡,立刻中断学业回国了,此后和我们渐渐断了联系。据我父母说,茅姐进了中金,嫁给一个私企大老板的伙伴的儿子,婚礼还请来了央视主持人。12年时,茅姐去香港开会,突然联系我们几位当时在港深两地工作的老同学出来聚聚。一见面,把我们吓着了!茅姐简直和学生时代判若两人,变成了一位御姐向欲女。只见她大背头烟熏妆,左臂蛛网骷髅,右臂泣血天使,网眼黑丝,蛇纹恨天高,而且她这身扮相不是出来玩,而是刚才去开会的装束!茅姐说她换了一家规模小但更有背景的金融企业,账面年薪过百万。相比其收入,更厉害的是茅姐的私生活,她很坦诚的说她老公是个不顾家的玩主,结婚是双方家人的安排,两人间的婚姻基本是名存实亡。她和她老板上床,也和客户甚至自己的司机嘿咻一下,同时她也不介意老公在外面包养小女孩,双方互不过问,偶尔见面时如果双方心情都不错,也会激情一下。茅姐说其实她上学时就很想纹身,很羡慕周围的西方女性都有“丰富的私生活”,但她认为当时还是学生要把心放在学业上。因为她家里有些背景,只要把握好度,工作场合通常没人敢拿她私生活问题说事。她的老板和客户一般也不会“白睡”她,会向她介绍好项目。 15年时枫叶卡已经过期作废,但她花了一万加币的律师费,通过难以描述的渠道又拿到了。 对加拿大的态度:无感。假期时偶尔会和情人回加拿大看看,除了山水好和人有礼貌以外,比北上广差远了。她表示肯定不会回加拿大长居,但枫叶卡还是先别丢,说不定以后哪天有用呢? 最近动态: 19年转成加拿大公民(得到的方法也是很迷),因为害怕用工签会被销户口,用普通访客签证回中国,继续留在原单位,每三个月按要求出境再入境一次。但现在疫情期间她不敢出境,怕出去了回不来,即使要回来也要被强制隔离,不论怎样都会暴露她的户籍和工作资格的问题,但一直拖着不出境又怕会被算作超期滞留,下次再出境恐怕要被羁押罚款。这一年她一直在烦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在托几位公安系统内的朋友帮忙。 现在该问题已经解决,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怎么解决的,就不在这里说了。 老烟: 安徽人,本科在科技大,研究生在滑铁卢,毕业后在Scotia做码农。他选择做contractor,每月到手的收入很高,缺点是没有退休金和福利。工作五年后,收入增长不多,跳到了美林,现在貌似依旧是码农。老烟比我们小5岁,但烟瘾惊人。 对加拿大的态度:刚工作的时候很舒服没有家庭负担,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突然间有了这么多钱可以过得很潇洒。但不是本地人,来加拿大的时间太晚,文化和语言的障碍过不去,比较难从操作转到管理岗。长期来看做码农饿不死,但没有爬上去错过了一些转型的机会。想过回国,但怕国内竞争压力太大,像自己这样没有管理经验的技术人员很容易被裁掉。老烟觉得移民的决定是正确的,在加拿大即使混福利拿的钱也比在家乡多,在国内自己只能做万众马农中的一员,钱没存下来肝就废掉了。 最新动态: 疫情前就被裁。后悔自己一直是没编制的合同工,经济下行时第一个被撸掉。自称现在边自学边干点freelance的活,靠着以前的存款还能撑一段时间。他父母希望他回国,可以帮他在合肥或南京找个IT行业的工作,他本人没下决心。朋友圈里传他其实接了P-hub网站的工作,收入还挺牛,过得挺潇洒的,但他本人不好意思和大家说。谈过一个新疆小女友,失业后老烟自称觉得养不起女方了,自卑了,主动提出分手,但真实情况好像是老烟经常出去大宝剑,被抓住几次后女方把他甩了。疫情期间没有大宝剑,老烟回归手纸王。 Thomas: 北京人,曾经工作上有联系的朋友,喜欢自称“首都人民”,比我们小4岁,迈克马斯特工程毕业。Thomas毕业后进银行实习,本来合同都签了,但倒霉遇到金融危机,才上班就失业。Thomas进入一家工程咨询公司干了三年,觉得太累人,业务和能力上也没有太大的提高,就跳槽到一家工程公司做auditor。在工作期间认识了几个华人地产经济和装修包工头,几个人伙在一起盖房子。Thomas负责设计画图,搞定许可证,顺便卖一些中国过来的小电器和家装材料。妻子是迈克马斯特时期的同学,在另一家工程公司画AutoCAD。 对加拿大的态度:Thomas说在加拿大赚钱还是能赚到的,但作为外族人都是靠小生意小买卖,能当企业高层的很少。华人开公司主要还是做华人自己生意,老一辈人都不能延伸到主流白人群体,生意都做不大,年轻一代人能逐渐争取到主流白人圈的市场和资源,以后会越来越好吧。Thomas觉得加拿大社会挺公平,各行各业的收入差的不大,人和人之间的社会地位是对等的,而家乡北京的社会阶层太复杂。至于回国,他的老同学都在盖大桥修隧道呢,别墅都是大地产在建,自己这种盖小二楼的本事回国找不到好工作,安心呆在加拿大吧。 最新动态: 18年底回北京了,为一家外资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薪水还行,缺点是夫妻分居两地,女方继续留在加拿大工作带孩子。目前因为疫情,他老婆是加拿大护照了不能入境中国,他又怕自己跑回去造成北京的工作丢了,夫妻俩目前一人一国分居着。 Simon: 家里是上海的小生意人。 Simon从蒙大毕业,但从没想过找工作,毕业前就开始在蒙特利尔开寿司店,顺便把自己的堂弟也以做帮厨的名义移民出来。我们认识Simon时,他才买房,虽然房型,学区和地段都不咋样。Simon不看重学历,也不看重职业的高低贵贱,一生理想是存够钱加盟一家星巴克或者Second cup,就可以坐地收租提前退休了。Simon的老婆是他从国内带出来的,比他小十来岁,据说在国内是上海郊县地区的农村户口,最高学历连高中都没读完。可Simon觉得她长的漂亮,同时又能吃苦干活,觉得挺合适自己,从来不介意女方的学历和出身。 对加拿大态度:Simon表示自己不是一个有太多想法的人,从来没想过进大公司出人头地,移民加拿大就是为了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所以选了方便移民的魁北克而不是工作机会多但竞争也更大的多伦多。Simon的寿司店生意很好,有大把的现金流,他自认为虽比不上一小部分国内的老同学,但在移民魁北克的华人中过的算不错。 最新动态: 封城停业,全家在吃政府补助。Simon说加拿大政府给的补助如果只是为了维持生活那是绰绰有余,但想撑住生意有些困难。Simon说幸好中国人平日里有存钱的危机意识,现在把员工开掉一半后,即使没有堂食,靠送外卖还是能撑下去的。 贝贝: 山东人,父母是生意人。 刚来加拿大时,贝贝生活作风特别高调,花钱和流水一样,一年换了三辆车。但在大学第二年时,贝贝父亲得罪了大人物,吃上了官司导致家里财产被查抄,他的生活突然间没有了物质基础,从此过上了比较苦逼生活。但贝贝头脑里还是遗传了父母的生意经,只打了很短一段时间黑工后就开始做网络代购。回想2005年以前,代购行业是刚刚兴起,竞争不大,利润可观,贝贝很快靠代购摆脱了经济压力。 他做代购时也没太落下学习,用了5年读完本科,但毕业后找不到符合专业的工作,最后不得已,通过一家职业中价找到了一个商场里的勤杂工作。这工作本质上和清洁工差不多,钱少又辛苦,唯一的好处是中介公司做了些文件,帮贝贝解决了工签的问题。贝贝没有在这项苦力活上卡很久,他语言好,而且性格幽默乐观,和商场里各位销售和领班的人际关系都处得不错,得到大家的关照从杂工变成了柜台销售。此时,赶上出国旅行买买买的中国人爆炸性增长,贝贝作为商场里当时少数几位同时会普通话和粤语的员工,抓住了机遇,凭强大业绩和人事能力被一步步提升上去。再后来,贝贝的上司突然跳槽,让他神奇的连跳两级升为总公司高层。贝贝的女友是一位加航的华裔空姐,比贝贝小8岁,原先在店里卖化妆品,被身为上司的贝贝“近水楼台”。俩人一直同居,没有结婚。 对加拿大的态度:因为家人在国内的遭遇,贝贝非常不想回中国。他觉得加拿大很公平,只要工作能力和语言能力过关,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当然,贝贝也清楚运气在自己的经历中占了很大的比重,坦诚说如果当初一直困在底层当勤杂工,他绝对会回国,大不了躲着不回老家,相信凭自己的本事即使在陌生的城市也饿不死。 最近动态: 疫情爆发停航后,他女友被加航裁员了,拿了一笔遣散金。贝贝因为零售行业全线停业而蹲家里,手下的员工全部裁员或者放无薪假,但他和几位高层目前都留职,依旧能拿到一笔金额不算小的基本工资。贝贝一直在做自己的电商,疫情期间不降反升,一年下来已经超过他自己工资的三到四倍。但贝贝想继续薅政府补助金这笔羊毛,不想公开自己做电商的收入,所以钱都转到自己在淘宝上用中国银行卡开的帐户,再转到他妈妈名下的中国信用卡,用这张信用卡办一张副卡,日常就用这张卡消费。必须使用现金时就刷卡买充值礼品卡,他再用女友的帐户在加拿大本地打个折卖掉换现金,通过这样的方式尽可能的规避税务。 好哥: 江苏人,牌友之一,家里是开工厂的,约克毕业。好哥在读书时就不适应加拿大生活,只跟几个要好的中国同学来往,除了上课以外,大部份时间要么在家里打网游,要么逛街扫货。好哥特别能花钱,走到哪里都是买买买,口头禅是“好,这个我要了”,故而得到外号“好哥”。好哥毕业后想立刻回国,但家人非要他在加拿大移民找工作。好哥找了大半年没任何进展,他的家人托关系找一个已经移民的生意伙伴,把好哥塞到了对方的贸易公司里面,日常工作就是陪中加两国的各位老总们吃饭聊天。熬了四年后,好哥一拿到加拿大护照后就宣布回国继承家业,此后再也没回过加拿大。 对加拿大态度:没意思,没朋友,没老家好玩。环境不错,几家中餐馆不错,开游艇钓马哈鱼有点意思,此外没有好玩的了。好哥说自己从没想过要移民,都是父母要求的。 最近动态: 他能力太差,无法继承家业。他们家的工厂卖了,新东家每年发点分红给好哥家,全家提前过上过退休寓公的生活,偶尔帮人联络些生意和人脉,搞点理财和投资。 宝石 中学是著名的南外,貌似和奶茶妹是同一届。女博士,女学霸,女神,智慧与美丽的化身。 宝石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家庭经济条件并不是非常出众,她在大学时期的装扮和生活作风都很朴素,平日里生活就是学校和住宿间简单的两点一线。但宝石太漂亮了,简朴的扮相无法掩盖她的颜值,而且谈吐优雅,性格乐观,学业更是门门A+ ,琴棋书画信手拈来,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男生想和她搭讪。和宝石一起散步或者旅游,她能从脚下这片土地的历史变迁,说到你身上衣服的材质和风格,下指海鸥说动物的门纲科属种,上值星空教你认星座。说到兴起时,踮起脚尖腾空720度旋转,精灵一样跳到人面前,拉起对方的手,和她一起跑进被灌木掩盖的无人小路。 虽然并且言语间透着一股对物质没有追求的仙气,但宝石对筛选男友还是动了很多心思的。毕业后不到半年,宝石和一位地产二代订婚了!但宝石表示要等她在加拿大读完研究生再回国完婚。男方一口答应,没有回国继承家业,而是留在多伦多陪宝石读研,等了两年半。宝石和这位二代的婚礼,真可以说是金童玉女,金碧辉煌,来摄像的师傅都说这对新人长得太正,两个人都可以去拍电影了。 但婚后不到三年,两人就离异了。矛盾的焦点是宝石想去美国读博,不想在30岁前怀孕,而男方父母要儿子在国内继承家业,希望宝石留在国内生孩子陪老公,反对她再次出国读书。虽然宝石和男方在婚前没有协议,男方在加拿大和国内的资产也没有署上宝石的姓名,但看在两人曾经愉快相处的份上,男方在离婚后把留在多伦多的房产和存款全留给宝石!离婚时男方竟然哭得很惨,说以后不想再结婚了,因为怕再碰不上宝石这么优秀的女孩!我当时还给他擦眼泪呢。 宝石没有去美国,留在加拿大读博,15年时再婚,对方是一位美华混血的建筑师。虽然新一任男方财产肯定不如前任丰硕,但颜值也是可以去拍偶像剧的水平了。婚后,宝石成为讲师,在加拿大和中国的院校间两边跑。 关于加拿大:每次谈到移民,宝石就会说起离婚,言语之间很愤愤的说都是因为中国的社会环境,让前任的性情变了,导致两人婚姻破裂。宝石说两人曾经在加拿大的时候除了快乐就是快乐,早知道就一直拴着他不让他回国。我们说这特么不实际阿,对方不可能一直陪你在加拿大浪,一直浪下去估计人家父母就把他的钱一断,你们也浪不起来了。 每次宝石回国讲课,或者参加华人圈的聚会,依然会有很多男士飞蛾扑火一样靠近她,不乏一些借着酒劲和氛围想动手动脚的,宝石也不会完全拒绝。她说这些经历时经常是在现任老公面前,男方也就是呵呵笑笑,我们说你老公心真大,宝石则说她找男人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不能“太计较”。 “担心我有什么意思,他这么帅,我还担心我不在身边时他会去找小妹妹呢” 虽然一直说不想回中国,但在疫情前,宝石牵线让她老公回中国加盟了一家事务所,她自己也回到国内一家院校长期任教。 小康 上文中蚊子的男友。 小康的父亲是一家国有银行地区分行的行长,母亲是家乡国有大商场的总经理,家境中等,在国内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支持儿子出国还是要咬咬牙。听小康说,父母为了支持他在加拿大读书,卖了老家市中心的一间大套。 康兄弟读书不好不坏,考985 211玄乎,父母送他出国也是为了让他能躲避高考的压力。要说智力,他绝对没问题,可惜不用功不勤奋,属于考试前夜随便看看书能考到B,却永远不可能啃书考到A+。但康兄擅长搞人际关系,结识了系里一位白人学霸小哥,从此只要是集体作业和大论文,肯定能蹭到A+的分数。生活上,康兄也很厉害,总能找到女同学无怨无悔的资助她,有帮他做饭为他收拾房间的,有借他钱花的,有帮他写作业帮他联系实习的,等等。 康兄在大学最后一年发掘了一位相貌平平但家庭背景很有来头的女生,从此只和这位女生在一起,和之前的同学都切断了联系。这位女生家人住在温哥华,康兄毕业后也就去了温哥华,一直吃喝玩乐而没有找工作的念头。女方家里对他有些意见,表态说女儿不需要他赚很多钱来养,但一个男人至少应该做些正经事情。一两个月后康兄找到工作了,国内家里还给他汇来一大笔钱,可同时他爸被银行系统“提前退休”,据说是为了儿子做了一些“利益交换”而被查处。 对加拿大和国内态度:康兄去温哥华后的故事是通过他妈妈的嘴巴讲出来的,当时他刚和女方完婚,正在担保为父母办理团聚签证。康兄的妈妈表示加拿大环境好,压力小,儿子喜欢呆在那里,只要儿子觉得幸福快乐,做父母的什么都愿意付出。 包子妹: 北京女孩,家里从事石化行业,送她去奥博塔读石油和化工工程,也是想着她毕业后回北京可以接父母的班。包子性格活泼,喜欢旅游,喜欢尝试新事物,加之她英法西语流利,和西人同学打得很火热。可包子的相貌不太符合传统中国审美,性格也不招大陆去的留学男女喜欢,大家都嫌弃她说话里夹杂的英语比中文多,包子反过来也不愿意和其他小留学生相处。毕业后,她听父母召唤,回到北京进入了石化企业,但一年后就因为不适应大国企的文化,辞职回到了加拿大进了Ch2m,四年后和一名拉美裔律师结婚,婚后和丈夫迁往美国长居。 对加拿大态度:超好玩超有意思的国家,对待外族和女性员工比美国好,社会比美国更包容更安全,如不是因为丈夫工作的原因早就回加拿大了。很想回中国,想回去陪父母,但实在受不了中国论资排辈的企业文化,还有各路三姑六婆不尊重隐私的八卦议论,不理解为什么父母不愿意和她移民到加拿大来。 最新动态: 包子在德克萨斯,说疫情没媒体上渲染得那么严重夸张,至少她住的地方周围一百公里一个病例都没有,所以她挺能理解示威游行要复工的人。同时包子又指责民主党州真的很虚伪,初期故意拖后腿不抗疫,等话题发酵后炒作成政治议题。因为她在涉及禁枪,医疗保险以及对华外交的言论上比较"共和党",我们劝她在微信群聊里少说些,免得害我们封群。包子说她最近被歧视了,骂她的人还不是白人而是一个华裔loser,骂他老公是墨西哥来的rapist,又骂她是贱货不要脸竟然愿意被老墨操。包子说她最恨华人loser男,不喜欢和华人群体多打交道。 阿富: 山西人,全家在阿富14岁时移民加拿大。阿富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进入了数字影视和游戏开发行业。工作两年后外派回上海工作,2013年公司要求HR本地化,不再提供外派津贴,在上海要拿当地同行业的水平的工资,比之前的薪水降低了一截,要么就回加拿大。但阿富还是决定留在中国工作。 对加拿大态度:加拿大太受制于美国,经济危机后影响很大,美国那里一点风吹草动加拿大就衰退了。中国发展很快,同事都很拼命很有想法,阿富本人也更喜欢亚洲快节奏的工作环境,他认为计算机行业是非常全球化的工作,在哪里工作生活都无所谓。 最新动态: 疫情前回加拿大。阿富说在上海的生活和教育成本太高了,如果以后结婚生子了,他算了下在上海生活他只靠工资可能付不起。阿富也探查了一下公司的口风,发现公司不愿意帮他付教育费用,所以决定回加拿大。 阿华: 阿华的父亲在研究所上班,母亲是妇联的普通工作人员,在90年代末期,她的家境没有实力支持她去国外读书。但是阿华自己在中学时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去加拿大,原因有三 第一,她想学传媒和数字动画,听说加拿大在这方面很强;第二,她初中时在杂志上看过一篇介绍加拿大的文章,非常喜欢这个国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阿华在高中时锁定了班上一位男生,这个男生不仅帅,而且阿华判断他家境一定很好,发誓此生要追这位男生到天涯海角!男方大学时去加拿大读书,阿华定下决心要一路追过去,更加坚定了她以后一定要移民加拿大的决心。 阿华在中国读大学时,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数年后能去加拿大。她一方面到各类涉及加拿大的机构去兼职,包括留学中介,加拿大在华商会,赴加旅游公司等。另一方面用各种办法联系上那位男生,甚至搞到了这位男生朋友和邻居的QQ号和MSN,包括我的,全天候对他死缠烂打并掌握一举一动。甚至,阿华从男生口中敲出了他的家庭背景,主动跑去男方家的企业里实习,并争取一切机会在男方父母面前表现自己。 阿华行事风格太有压迫性了,男方父母不喜欢她,她自己的父母不同意出国,男方本人更是怕阿华如怕鬼一样!阿华的QQ和MSN一上线,男方立刻挂机下线,被阿华追的几个月搬一次家,还是摆脱不了她。这个男生大学毕业后,也和很多留学生一样,随便找个工作留在加拿大等移民监,想着拿到公民身份就回国继承家业,期间就住在和我同一个楼盘的condo。结果某年某月某日,surprise!阿华突然搬到了这片小区,就住我楼下!阿华说她已经被多伦多大学录取了,来读视觉艺术方面的研究生。男方和双方父母都炸锅了,阿华自己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女儿跑去了加拿大,飞过来劝阿华回国,但阿华坚持留在加拿大,并劝父母不要担心,说她自己已经存了很多学费。倒是男方自己也放弃治疗了,躲不过就在一起吧。我们和男方聊过,发现在他内心里阿华已经超越女友,简直是母亲姐姐和老师的结合体,他在精神上很倚赖阿华! 男方是既无魄力也无能力,不论是个人感情还是工作上都没有主见。他父母尝试让他接手家业,但男方什么都搞不定,遇到一点困难和压力就会懵掉,很多时候都要靠阿华为他出头,到现在也是如此。男方父母也是认命了,觉得以后的家业靠阿华扶持儿子挺好,近年来对阿华的态度明显比以前好了。想当初,阿华母亲劝不动阿华回中国,就告诫她要把持好自己,不能随便滚床单,但是没有卵用,半年后阿华就怀孕了!生米煮成熟饭,双方父母也没办法了。 对加拿大的想法:阿华也不是一根筋的傻百甜,她也想过如果没有办法留在加拿大,或者不能和男方在一起会怎么样。阿华特别提及她也犹豫过,出国前在国内多家企业实习的表现都不错,有一些工作机会还是很有前景的。相反,在当时看来,到加拿大来找未来的老公的决定,那才就是镜花水月,风险很大,成功的几率很渺茫。不过阿华觉得,她能在中国做的很好,在加拿大也能做的很好,即使没有吊到金龟婿,她也会留在加拿大,这是她从小的梦。 Andrew: 上海人,长的帅,毕业于蒙特利尔的康科迪亚,在CIBC工作。 Andrew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算是拼了吃奶的力气送他出国,Andrew大学第一年的生活费要靠自己打工去挣。但Andrew有一个早年去了美国的厉害姨妈,是微软的老员工,跟着比尔盖茨一路发达起来的。姨妈在美国一直没有结婚生子,就把Andrew当干儿子,经常资助他的学业和生活,Arew也直接喊她叫妈。Andrew在CIBC的工作相当于一般的出纳,没有难度和强度,待遇也不高,但Andrew凭借外貌优势和体贴的性格娶了一个香港裔的富家千金,女方在家看孩子,Andrew象征性的继续在银行上班。 对加拿大态度:比上海压力小多了,中国餐馆和朋友圈也不缺少,比回上海过得舒服。工作没有挑战性,但对员工的福利蛮好的,Andrew因为工作认真还拿过去坐游轮的年终奖,他很知足。Andrew的家人都支持他留在加拿大,说回国后生活水平肯定不如在加拿大。 最新动态: 他姨妈刚刚癌症晚期去世,人走前说要葬回上海,他在研究跨国安葬的操作方法,但被疫情耽误了。我们问他姨妈去世后是不是给他留了一大笔钱,他没回答。 大猪 东北人,滑铁卢数学系毕业。猪哥在一家小公司干了三年数据分析,拿到移民身份后就跳槽,投了一圈没能进大公司和金融机构,看房地产行业火热就考了证,加入了华人地产中介的大军。现在华人报纸上经常能看到大猪为自己打的广告。 对加拿大态度:大猪表示房地产经济并没传言中有钱,其实自己的收入水平也就比一般工薪阶层高一点点而已,只是做这行必须开好车穿得帅,其实都是糊弄人,表面上看起来光鲜罢了。大猪认为要回国一定得在30岁以前,30岁以后人就追求安定了,做出大变动的决心会很难。同时还要有过硬的经验,不然到不了好的平台,现实中其实蛮不容易达到的。大猪认为经济人这种职业是靠Networking赚钱,长期看比单纯靠技术吃饭更有利,但network稳定以后就不要再随便搬迁了,否则一切还要重头再来。 疫情近况:房市转冷,去年就开始另谋出路,但疫情打击太大,他这种自雇的人很难争取到政府补助,暂时靠朋友接济,希望疫情能早日过去。 Martin哥, 冰兄的师兄,70后,90年代末期技术移民加拿大。因为他在中国的学历不被加拿大认可,不得不回到大学重修计算机。Martin上学期间兼职给小公司写代码写网页,有时候把做不完的活转给冰兄干,两个人关系挺铁。因为Martin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兼职,毕业后不想找正式的全职工作,没钱了写代码,有钱了出去玩,言语间还特别鄙视追求大房子和名车的“庸俗中国人”。冰兄进入CIBC的那年,Martin回国相亲,和女方认识不到一个月立刻闪婚。夫妻俩回加拿大后一开始过得很好,可不久后女方开始抱怨起Martin没有全职工作,嫌弃他的兼职生活没有前途,时常用“你看看你哥们冰兄比你年轻都买宝马了你还在开破烂二手福特”这样的言语激怒Martin,夫妻间进入大吵大闹的生活模式。 冰兄等老同学为Martin介绍了很多工作机会,但他都没接受,觉得觉得自己自由自在习惯了,去办公室上班坐不住。后来冰兄帮Martin寻得一个在某小镇政府IT部门的工作,岗位管理轻松,实际工作量只用上半天班,剩下来半天呆在办公室发呆就好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比回家被老婆白眼强。从此Martin搬去了小镇,和我们再没有联系。 对加拿大的想法:他的故事是冰兄描述的,按照冰哥的评论,加拿大安逸的生活环境有时候对青年人是一个陷阱:年轻时靠打兼职可以活的很潇洒,但错过了上升期,习惯了轻松无拘束的洒脱,等有了家庭和人到中年时各种问题就冒出来了。 阿桂的师傅, 一位福建来的中年大叔,从没描述过他是怎么到加拿大的,我们估计是偷渡。大叔来加拿大以后做过后厨,打过苦力工,后来听人推荐开始学做暖气工,等到大赦拿到移民身份时已经年届四十,却坚持回大专上课,课拿到了专业资质。当年在华人中真正有科班资质的不多,大叔他的老板曾经很器重他,可大叔不是久居人下的主,拿到执照后就想自立门户,而且前几单抢的就是自己老板的客户。这种背叛性行为导致大叔被华人圈内打上了黑名单,所有华裔经纪人都不给他派活,所有华文报纸不登他的广告。大叔说不给他做华人生意他就不做呗,去啃老外和阿三的生意。靠着吃苦耐劳,还有一系列灰色操作一番后,十多年来也算颇有家业了。 大叔说他没来加拿大前在福建老家有结发妻子和女儿,可二十年来从来没联系过,老婆和亲生女儿不认他,不愿意来加拿大和他过,让他挺失落的。大叔有钱之后汇款回老家,给女方家里盖了几栋楼,补了他留在国内的女儿一大笔的抚养费和嫁妆,他自己在加拿大新找了个20多岁的福建小妹为他“续房”生儿子。我们认识大叔时,他小老婆怀了第二胎男孩,大叔买了块地找Thomas来帮着设计建造一个dream house送给小老婆。 对加拿大的想法:大叔说老家人在90年代“脑子都有拐”,不管过的好不好一定要出国,没钱就找蛇头借钱出去。大叔称如果不是周围乡里一定要出国的舆论氛围,他宁可回老家做个教书匠,也不会在加拿大做个暖气工。“人都是逼出来的,来加拿大前我哪想到下半辈子要修暖气机。我要是留在老家,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有钱,但大雪天半夜里在户外干重活这种事,我要有下辈子绝对不干,太吊他马的苦了。” 孝义刚工作时的上司, 一位东北大妈,移民加拿大之前曾是体制内石化企业的工程师。 大妈是个奇女子。89年时她的男友被大学清退,年轻的大妈一路追到对方四川老家,把男方拽回北方和她一起过。俩人婚姻从一开始就被双方父母反对,大妈干脆就从家里搬了出去,此后十多年再没和父母见过面。大妈在体制内工作时,在外面揽私活被同事举报,领导批评警告了她,大妈一气之下就想移民,最后竟然真通过了!大妈出国之前,她的很多朋友都自愿“借钱”给她,说大妈可以帮他们这些不方便出国的去看看世界,钱就不用还了,要是在国外混的不好,随时欢迎回来投靠老朋友们。 这里要提一下,大妈的女儿是她19岁时未婚怀的,周围人都劝她拿掉,大妈死不同意,偷偷生下来养在好朋友的老家,和男方结婚后才接回去。女儿上大学时,大妈她自己还不到40岁,这是她很得意的一点。 大妈刚来加拿大后英语不好,国内的学历和经验不被承认,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全家蜗居在地下室里。她当年冒着巨大代价从四川拉回来的男人,在经济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抛开妻女自己跑了。大妈在一家家具店打工时,认识了日后所在公司的老板,这位加拿大小青年当时才成立了一家小公司承接政府外包的测绘任务,当时正招人,大妈立刻毛遂自荐。入职后,大妈展现了惊人的工作能力,她什么活都接,没日没夜的干,一个女人顶5个男人的工作量,然后老板很高兴,给她开相当于三个工程师的薪水。两千年初,小老板开始搞起油服业务,大妈说这是她老本行呀,跟着老板转行到新的公司,算是入股的partnership。 对加拿大的态度:大妈对移民加拿大一事很感慨,说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以后脾气变好了,不像年轻时那么暴烈,如果当年脾气能像现在这么好,也不会一气下离家出走,更不会冒然从体制里跳出来出国。大妈表示来了加拿大以后才发现现实的困难比想象中大很多很多,第一代移民语言和文化上永远无法达到当地人的标准,带来交流和人脉上的大问题,事业发展上会碰壁,工作以后经常遇到其他人利用她语言和交流能力的劣势给她挖坑,或者搬弄是非抢她的功劳,好在老板头脑比较清晰对大妈不薄。 大妈表示自己老了以后一定会回中国,一个人在加拿大过的久了,觉得有一个家庭才是温暖和倚靠。她在加拿大买了房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联系二十年没说过话的父母,接他们来加拿大一起过。大妈觉得来加拿大最幸福最值得的就是把女儿培养出来了。“如果女儿是在国内长大的,我的意见肯定是让她学好数理化,和大家抢高考的独木桥,怎么敢让她学音乐呢?长大能当饭吃吗?但在加拿大她有条件从小追求自己喜欢的,不用为生活压力学自己不感兴趣的的,被迫过一辈子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大妈的女儿很小时就展现出音乐的天赋,但大妈当时还没钱,听说一根普通单簧管要几百,高级定制的要几万,上一堂课要七八百,她整个人都被吓倒了!“这是无底洞啊!我和女儿说不是妈妈坏,而是我们母女俩实在负担不起”但女儿的音乐天赋被学校发掘后,老师主动帮她申请奖学金,大妈只掏了很少一部份钱,绝大部分的开销由公立奖学金和政府补助支付。“教育系统好,我还见过穷人家孩子靠补助金学体操和滑冰,这个恩情一码归一码,是要报答人家的。”申请大学时,大妈就不允许她女儿去申请奖学金了,她相信女儿的水平绝对能争取到奖学金的名额,但是“你妈现在有钱付得起你的学费,奖学金的机会应该留给其他想读书但没钱的娃子。” 大妈这么多年来最记恨的就是来加拿大后抛弃了她们母子二人的前夫,曾说过如果在路上遇见这家伙,绝对想一脚油门过去直接撞死。 近况:已经退休,在东南亚某国买了一亩三分地,过着种花种菜的田园生活。 娄娄 我初中同学,隔壁班的语文课代表。娄娄在麦基尔学的数学系,毕业后进了一家蒙特利尔当地的保险公司,申请了魁省移民。娄娄的法语口语能力不好,上班时和周围的法裔人在沟通上有很大障碍,这让她觉得很郁闷,干了一年就辞职了,跑到多伦多找工作。可娄娄离开了蒙特利尔后,很大意的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改到了多伦多,魁北克省移民局立刻发了一串很长的质询函,问她为什么申请魁省移民却不在魁北克工作居住。娄娄一时大意,以随随便便的文字回复了移民局的问询,结果移民申请被拒了!她听说有被拒的黑历史会被遣送出境,吓得她立刻想再申请一个大学留在加拿大,但也没有成功。慌乱之下她出于不得已,选择找一个已经拿到永居卡的当地华人结婚,攀上一位比她大七八岁的男士。此后的两年里,娄娄一直心惊肉跳的等着配偶永居卡,期间既不能工作也不能上学。她的这位“老公”倒也真是一位厚道人,竟然在买房时写上了娄娄的姓名。每天晚上两人分房睡,早上男的开车上班出去后,娄娄就窝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在家养了一年猫,过着假夫妻的伪装生活。 后来娄娄的永居卡确实拿到了,但她在家呆惯了,不想再出去上班,对男方也开始产生了经济和情感上的依赖。一开始她是想把男方作为跳板,依照“君子协议”拿到身份就离婚,绝不愿意和男方发生物理接触,但相处近两年下来,娄娄觉得男方其实挺好的,收入不错脾气也好,从不逼她不凶她,愿意和对方作为真夫妻生活在一起。15年时现在已经生了两个女儿,有了孩子以后娄娄就做全职妈妈,偶尔做一些社区的义务工作。 对加拿大对中国:娄娄父母的家教严厉,从小对她有很高的期待,无法接受她为了留在加拿大随便找个男人结婚,更反对她什么都不干窝在家里做家庭妇女。娄娄嫌家人烦得紧,有一段时间就断了和父母的联系,后来孩子都出来了,她父母也不再说什么,就劝她回国把外孙带来看看。娄娄不想回国,说包括她父母在内,国内人对选择做全职妈妈的女人还有很多不理解,国内同学圈里总是有人八卦周围某某女同学呆在家里被鄙视,所以她很怕回国面对这样的舆论。 以上是娄娄自述版本。按照05年到10年期间的市价,女方找有身份的男方,通过假结婚办理移民,应该要5万加币。即使算娄娄这样背景“清白”一些的,也要3万以上。而且操作时尽量要找已经有公民身份的男性,如果只是枫叶卡移民身份,一旦被查处,男方也会面临永居卡被吊销的风险。娄娄这样突然找一个之前很少联系的,而且是才拿到永居不久的男性结婚,在移民局的角度看是有重大假结婚嫌疑的,对男方和女方都有很高的风险。除非男方真的智商不在线,娄娄必须要付给男方不少钱,而如果她拿不出那么多钱,那么很可能是做出了一些“暧昧的承诺”才能得到男方的同意吧。我们都觉得娄娄的故事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但作为她的好朋友和老同学,还是不要八卦而是多多祝福算啦。 老利 江苏人,只上了语言班和大学第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注册过一门课程。老利在学生签证剩下来的3年时间里,把家里寄来的学费全都花在吃吃喝喝,约炮友,买了一辆好车和一大堆奢侈品这些事情上面。钱花完了之后,签证也到期了,老利想着该回国了,须要买张假文凭给家里交差。神奇的是,据说这个文凭也不算假,能通过了使馆的留学认证,是正规大学里的内鬼通过篡改注册信息办理出来的! 老利回国后先在某家外企混了一段时间,但水平很快露馅而被辞退。他虽然没有认真读过书,但对申请留学和移民的流程还是熟悉的,就做起留学中介,在金吉利,新东方,迪邦等都干过。老利能说会道,对客户特别有热情,业务能力超级强,在几家中介都能做到“首席”,自己手里攥着一大片“假日游学”的客户资源,还亲自走进江苏各高校办过不少次移民和留学的讲座,是家乡留学中介圈子里的红人,后来很多江苏来加拿大的学弟学妹都知道老利这号人物。 趁着2013年外汇政策收紧前,老利卖了一套南京一套昆山的房子,把钱转移到加拿大,又做了些假材料称自己在中国干的是动力工程师,带着新娶的老婆办理移民加拿大,自己逐渐淡开留学生意,转型成为一家幼教机构的“合伙人”,远程遥控在国内事业。 对加拿大的态度:老利在国内逢人就说加拿大非常非常非常好,环境妙工作多,人民素质炒鸡高,中国现阶段乌糟傻逼太多,一定要留学,一定要移民。假期回加拿大见到老朋友时就说中国形势和发展好的那个一比呀,遍地都是机遇,中国梦全球第一,他幸好回了中国,现在钞票大把大把的,否则在加拿大混日子结果肯定变成猪头一个。疫情初期,辗转多国跑回加拿大;欧美爆发后,又辗转多国,从加拿大跑回中国。 四叔 这算是我们家一个远亲。50后,早年在改革开发的大潮中赚了几千万家产,拿出一半的钱投资移民,两千年前后登陆加拿大的。四叔一家把能动的钱都转到加拿大,被政府和移民局封冻5年以后才能取出来用。因为无法动用巨款,四叔一家人在加拿大的头三年里过得很艰辛,全家三口蜗居阴暗的地下室,为了省两张车票钱走几公里路去买菜。网上很多中国人在国外占便宜的猥琐做法,四叔干过很多,比如骗领失业保险。反正我们家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把国内的钱再转移过去一些补贴家用 我爸妈揶揄过四叔一家人,说你们在国内也算是款爷,移民过去活出这样图个啥?四叔说这都是为了女儿,为了后代的教育。话说四叔的女儿确实很厉害,学医,还有奖学金。后来四叔一家投资的钱能取出来了,国内的生意也慢慢变卖,又换成一大笔现金出国,全家生活水平突然奢侈了起来。除了自住的大房子,四叔还买了很多公寓和楼花做房东,老婆做收租婆,他自己每天在电脑前炒股票,中国的股票。 对加拿大的态度:加拿大什么都好,中国什么都不好,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是从社会,道德,到人性,到制度,都一塌糊涂的不好,四叔和他老婆每年过节在餐桌上都要说一遍。有一次我爸妈实在听不下去,怼他们家说:“你们家几千万不是在中国赚的呀!你们在中国赚钱的时候,干的那些乌七八糟事情不和你们嘴巴里面讲的一样一塌糊涂呀!” 四叔女儿新冠期间一直在医疗前线工作,而且还不是在多伦多本地的医院,四叔一家因为封城不能前往探望照顾,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女儿出意外。 大元 大元夫妻俩是我出国前在雅思班的同学,男女当年都是30来岁的工程师,报名技术移民加拿大,我们交换了QQ一直保持联系至今。大概我在多伦多读书过了两年左右,突然在QQ上联系大元夫妻二人,妻子说她家男人在IBM,但每次约他们出来聚聚,夫妻俩都推脱很忙,没时间出来。很多年后,大元向我坦诚,他当时并没有找到好工作,而是在读夜校拿certificate,白天在一家商场里的餐铺打工,妻子靠读英语班拿补贴,俩人的收入勉强能度日。后来呢,大元以contractor的方式确实进了IBM,但只是在客服部门,薪水比最低工资高一点点。他的妻子在一家养老院做护工和清洁,拿到看护执照后收入比大元还高一些。夫妻俩慢慢存了些钱,足够到小城滑铁卢盘下一家杂货铺。大元和老婆起早贪黑开小店,差不多2009年前后吧,又存了一笔钱。他们盘算了一下,这笔钱在生活水平高的安大略做不了什么,决定把杂货铺卖了,凑足了钱跑到萨斯刻彻温省的一个小镇,加盟了一家披萨外卖。 开始卖披萨以后,大元一家经济状况真的好转了很多,终于买了辆好车,买了座大房子。但他们的生活依旧和以前开小店时一样,要每天起早贪黑的忙碌。为了省钱,夫妻俩尽可能不雇人,活得还是挺累的。 最后一次联系大元一家时,他们把披萨店转让,卖了很大一笔现金。两人表示短期内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放松好好玩玩。 虽然以上写了那么多人的故事,但大元一家才是千千万万技术移民的代表,像他们一家的例子,我还能写出很多很多。 我母亲单位的一位小罗科长,97年移民加拿大,落地后卖过电脑,修过电器,为小公司写过网页。我毕业时,他刚刚入职壳牌的技术支持部门。有了这份更有“保障力”的工作,他才贷款买了房,换了车,终于主动联系,请我去他们家坐坐。 我父亲单位的一位秦阿姨,大概在她27岁时移民加拿大。除了刚落地时和国内的大伙报过平安,接下来五六年就音信全无了,大家都说她估计是在熬苦日子,不好意思主动联系老朋友。等我父母再见到她时,秦阿姨做了社区工作者,嫁给了一名白人狱警。现在她成为了小镇上的公务员,生了两个女儿,老公去年当上了典狱长。工作闲暇之余,她还做点小生意,组织国内来的旅行团和夏令营,生活也算是富足惬意吧。秦阿姨前年回国,刚落地就遇到电信诈骗,在加拿大过了近20年单纯生活的她哪里有防范意识呀?!想都没想就把钱打给对方!事后与我们吐槽了大堆国内的治安和诚信问题。 胡叔叔,我爸的手下,企业里的销售冠军,到加拿大在日本餐馆后炸了一年大虾。在最困难的时候他想过回国,但又怕拉不下面子,就咬咬牙去大专读了个电工,指望学出来能当个蓝领手艺人。读到一半时,胡叔叔找到个卖抽油烟机的工作,专门向多伦多的华裔家庭卖中国产的超大功率油烟机。因为中国人烧菜油烟大,加拿大普通的油烟机不顶用,胡叔叔找回了自己的销售之魂,把油烟机卖得很好,日子过得还挺风光。 一位清华的大哥,出国后在微软做码农,周末在华人开的计算机培训班讲课,这给他的履历除了码农以外还多了“培训讲师”,讲着讲着就进入微软开办的正式培训班了,再然后就进college讲课了,顺便带动周围一圈老外老师们学他提溜着暖水瓶,讲的口干舌燥了泯一口胖大海。现在大哥都有专属网课了。 如果说他们以上几位还算是赚到了些小财,在社会上找到了能发挥自己能力的位置,则大多数来到加拿大的移民都在平凡的岗位上做着平庸的工作,在一天的忙碌结束后,回到自己平静而又平安的个人生活。大多数人无缘于大富大贵,但也都过着有车有房的日子,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累死。大多数人对自己的人生都或多或少有些遗憾或不甘,但极少数人会破口大骂加拿大一塌糊涂。很多人会在心底拿留在中国的同事亲戚们做个参照,产生了些许的羡慕嫉妒恨,却没有几个人会刻意要去把中国说成一无是处。 当然,相对于幸运的成功者,还有很多不幸的人,活到了自己期望值以下 前文提到的暖气师傅是个幸运的人,第一次大赦就拿到了身份。他手下有几位工人,和他差不多同时跑路来加拿大,到现在还是黑户。因为是黑户所以不能上学,不能找正式工作,头发白了,额头皱了,也只能跟在暖气师傅手下做现金工,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我还知道西北某市的局长,在多伦多开羊肉馆子,就是诸位多伦多的朋友常去的那家。 某位自治州女干部,在工厂里开叉车。 某位北航的高材生,在赌场里发牌。 大家已经付出了很多,单单一个“后悔不后悔”的询问,实在难以概括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他们30来岁出头的时候做出移民加拿大的决定。此时他们在中国已经小有存款,拥有小康的生活水平,拥有了过硬的工作技能和人脉,可他们决定丢弃家乡的积累,选择搬迁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至于出走的缘由,有些人是因为不善人际而受到了打压,有些人宣称都是为了孩子能得到欧美一流水平的教育,有些人就是闲不住现趁年轻时出去闯闯,大部份人单纯的坚信他们来到加拿大可以拿到更好的收入,得到更好的生活水平。 他们想过语言沟通方面的困难,在国内时就花精力恶补英语甚至法语,但没想到语言方面的困难是那么大:不管之前在国内学得多好,登陆后都瞬间觉得自己耳聋口哑,连基本的生活沟通都无法准确办到。 他们想到过刚落地时找工作会很困难,偷偷在下班后学了一些蓝领技能,比如在厨房颠锅,在小店里修电脑,自嘲到了加拿大实在不行还能靠当苦力度过困难期。可这段困难期比很多人想得要长很多很多,从几周变成几个月,再变成一年两年,也可能是永远没有机会用上大学以后的技能,没有机会干上曾经幻想的工作。 但总体来说,到了四五十岁时,大家都活得挺好。 有人在熟悉加拿大社会后,发现在高税收高福利的国家也并不是赚不到大钱,渐渐发达了; 有人干上了自己在国内时看不上的工作,但发现在加拿大这些工作的收入挺不错的,照样能吃好喝好玩得潇洒,没人会看不起你; 有人混上了海龟的头衔,回到国内也挺吃香的,中加两头跑跑也颇有收获,就是辛苦老婆夜夜留守带孩子; 但大多数人发觉赚太多钱在加拿大没有什么大的意义,钱够花就行,人这一辈子里还有很多比物质收入更有意义的东西值得追求。 “出国后悔吗?” “还行吧,就这个样吧,一把年纪了在哪里都是一个样。国内现在也挺好,但都在加拿大这么多年了,生活也挺自在的,回去能干嘛呢?” 如果说中国经济进步快,但996很厉害啊!日日夜夜加班,落下了脂肪肝,颈椎炎,心机梗塞,没有了健康要钱有何用? 如果说当初不出国,可能现在已经能做到行业领袖,而在加拿大只能做一个小虾米。但反过来说,国内工作场所人际关系也烦人呀!官大一级压死人,为了提拔什么套路都能整,弄不好一朝前程尽毁。而在加拿大做一个小虾米,托发达国家下限低的福气,生活质量不一定比在中国做老领导差。 如果说国内网络消费发达,快递一日必到,但快递必达的代价是蓝领阶层人工成本低,何况墙内不能用谷歌和维基,追个剧各种删减版,上github要搭梯子,说个过火的话要被查水表。百度出来只有垃圾和更多垃圾,手机一开各个app疯狂推送,不停的跳出来澳门赌场,点进去后杀毒软件向你输送病毒。 等等如此。 不管是反过来想还是正过来想,人不是活在梦里,而是在现实中,就像一段歌词来着“哎呀既然已选择了你,哎呀从此相依相伴”,现实有太多值得去思考去体验的,花太多时间思索后悔与否,除了让自己郁闷着并与世界脱节,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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